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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和共和国同龄》优秀征文选登】:我的婚礼婚房和婚纱照

日期:2019-09-06 15:14

  ■徐荣耀

  我叫徐荣耀,是共和国的同龄人。

  1969年9月初的一天,夫人凤姐的父亲听说大女儿与我这个“黑五类”儿子拿了结婚证,恼怒得拖起一根喝鸡赶狗的响竹篙乱打,狠狠的几下竟把响竹篙打成了三截……我和母亲闻讯后,泪在脸上淌血往心里流,以半边腊猪头、半条风干鱼为彩礼上门求亲,凤姐以自置的一套床上用品、一对花瓶、两个瓷坛为嫁妆。我挑担儿,姨妹相送,顶着漫天飘洒的秋雨,把凤姐迎进了家门。

  我家堂屋的正面墙上,挂着我临摹的一幅《毛主席去安源》油画。进门之后,我和凤姐非常自觉地在毛主席像前毕恭毕敬地三鞠躬,各自从荷包里掏出一枚毛主席像章相赠挂在胸前,虔诚地背了一段毛主席语录:“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,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,走到一起来了……”就算新娘新郎拜了花堂。

  洞房是突击维修的,是凤姐在宜昌地区砖瓦厂买来一船红砖,把我家原来的木梁结构的板壁屋套成三间正房,也没有粉刷,留存的原破壁子上糊了一层旧报纸,四面墙贴上了凤姐亲自剪的大红喜字,门框上是父亲用雀尕字书写的“两个革命先锋,一对模范夫妻”的大红婚联,摆设的全是舅舅从点军大桥边送来的红床、红柜、红椅、红衣箱,满屋是一片红。

  半年之后的1970年3月27日,“徐荣耀”三个字上了古老背镇红花套居委会悬榜公布的上山下乡人员名单。3月28日一大早,宜都县红花套人民公社蔡冲大队第四生产队的副队长牵着两头牛,拖着两部板车,在居委会干部的引导下来到我家门口,把我新婚的几样红通通的家具搬上车,拖到了我的第二故乡——榨油冲。几个接我的生产队干部一支烟还没抽完,夫人凤姐就背着铺盖行李赶来了。

  我们的新居是大队兽医吴万圣家的一间牛栏屋。昨天刚刚除了栏粪。右边是磨坊,左边是鸡屋,后面是猪栏屋。正面墙的上半头是修建时为了牲畜通风透光而没有封顶,有一个自然的天窗,夏天的雨吹得进来,冬天的雪花也飘得进来。就在这早上上工天不亮,晚上回家月照窗的苦涩岁月里,我和凤姐在希望的田野上播下了希望的种子,生养了一对女儿,大的叫徐静,小的叫李明。我们含着泪水淌着苦水流着汗水踏出了一条希望之路,我还把山野生长的民间故事,从田头地角讲到县市机关学校,讲到省城电台电视台中央电视台,讲到北京的老舍茶馆,讲到日本东京和美国纽约。

  我搜集整理出版宜都民间故事40多部,培养弟子和学生3000多人,给社会各界捐赠图书2万多册,给民间艺人捐赠十万元,先后被授予“湖北故事王”、“中国故事家”和“荆楚楷模”、“中国好人”。我们家庭也被授予“宜昌最美家庭”、“湖北省首届文明家庭”、“全国五好家庭”。

  2018年10月17日下午,是我们夫妇永远都不能忘怀的日子,在宜昌市庆祝改革开放四十周年致敬“最美退休老人”颁奖会上,我被宜昌市人社局授予“宜昌最美退休老人”称号。宜昌市社保局还把我和凤姐接到“天长地久”婚妙影楼给我们拍了一套婚妙照,我穿西装打领带好靓好靓,凤姐穿婚纱好美好美。组委会还安排我们俩上台跳了个《回娘家》的双人舞,我们古稀金婚之际,梦回青春恍若隔世如痴如醉……

  (宜昌市社会保险管理局 供稿)